"不是。我自己配的。三十年前就会配。"
"加了什么东西?"
"加了点东西。"
"什么东西?"
"不告诉你。"
赵德山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有点意外。大概没想到我会说"不告诉你"。
"你不告诉我就不告诉。我问别人去。"
"别人也不会告诉你。"
"你那个丁香泡酒。我也闻到了。"
"你闻到了你还问。"
"我就确认一下。"
"确认了。丁香泡酒。一斤白酒。五粒丁香。三粒八角。泡一周。"
"就这么简单?"
"就这么简单。你觉得应该多复杂?"
"我以为你还加了什么别的。"
"别的就是白酒泡小米。桂兰教我的。打窝用的。"
"你老伴教你的?"
"嗯。二十五年前。她去菜市场买小米。买回来泡了酒。说试试看。一试还真管用。"
"她不钓鱼?"
"她不钓。她就是看我喜欢钓。给我备的。"
"那你老伴挺细心的。"
"她不细心。她就是记性好。什么事都记得住。"
赵德山没说话了。
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"桂兰。嫂子?"
"嗯。"
"她也会钓鱼?"
"不会。她不钓。她教我泡小米。二十五年的老配方。"
"二十五年。"
"嗯。"
沉默了一会儿。
赵德山把水杯放下。手指头搓了搓杯沿。
"老王。"
"嗯。"
"你那铁疙瘩。"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