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。
腿。
酸的。
不是膝盖。是大腿。小腿。以前没这么酸过。
深蹲半年。没酸过。爬山一天。酸了。
翻了个身。腿一抬就抽了一下。
"腿酸?"
"有点。"
"正常的。爬山后第二天延迟性酸痛。预计今天最严重。明天缓解。后天消失。"
"你怎么不早说。"
"昨天说了。您没注意听。"
"我说了什么?"
"您说'别说数据了让我歇'。"
"……"
坐起来。
腿很沉。像灌了铅。
站起来。
走了两步。
有点抖。但能走。
"建议今天减少步数。控制在三千步以内。可以做轻度拉伸。"
"知道了。"
换鞋。出门。
不想碰见赵德山。昨天大巴上他最后排没说话。但如果碰上了肯定说"我说什么来着。逞强吧。"
不能让他这句话说出来。
站起来。深呼吸。走出去。
腿在里面酸得要命。但脸上不能看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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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太阳刚出来。
几个老人在晒太阳。
王大爷早。"
"早。"
走路的姿势。正常的。一步一步。不快不慢。
膝盖发抖。但腰杆挺着。
经过花坛的时候。张大爷叫住他。
"老王。听说你爬山第一个到山顶?"
"嗯。"
"七十八?第一个?"
"嗯。"
"真行啊。我六十那年爬山到一半就下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