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凉亭出发的时候。李头还没缓过来。
"你歇一会儿再走。"
"不用。你先走。我喘两口。"
"那你慢点。"
"你管我。先爬你的。"
没等他。继续往上。
第二段石阶。一百五十二级。
刚开始腿有点酸。凉亭坐了几分钟。腿凉了。重新启动费劲。
但三十级以后。热回来了。步子稳了。
鼻子吸三下。嘴呼两下。铁疙瘩教过的节奏。
到第二个休息点。观景台。
几个年轻人坐着拍照。
"大爷。还往上走?"
"嗯。"
"厉害。加油。"
"谢了。"
"大爷您穿的速干衣挺好。在哪买的?"
"网上。七十五。"
"够便宜。回头我给我爸也买一件。"
"让你爸先戒烟。比速干衣管用。"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笑了。
他也没停。喝了口水。继续。
第三段。最后一级。
到山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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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顶是个平台。不大。周围有栏杆。几棵松树。
风大。吹得速干衣猎猎响。
站住了。往下看。
整座山在脚下。城在远处。灰蒙蒙的。楼像积木。路像线。人看不见。
风灌进来。凉的。带着松树味。
深呼吸。肺里全是山风。凉。但不冷。带着松树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山顶比下面亮。太阳没有遮挡。光打在脸上热热的。
旁边一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。
"大爷。您一个人爬上来的?"
"嗯。"
"几岁了?"
"七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