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的。"
端着搪瓷缸子走出卧室。
客厅。走到卫生间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停住了。
走廊地上有一条细细的光线。暖黄色的。从墙根往上打。很淡。不亮。刚好能看到脚下的路。
小夜灯。什么时候装的?
"走廊的小夜灯。你装的?"
"上周装的。感应的。您经过的时候自动亮。五年数据。您平均每晚起夜三点二次。走廊没有光源。容易磕碰。"
"我又不是看不见。"
"七十八岁夜间视力比年轻人低百分之四十。磕碰风险高。"
"行了行了。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不想听。"
"好。我不说。"
走到卫生间。洗完脸出来。又路过走廊。小夜灯灭了。人走了就灭了。
"这玩意儿可以关掉吗?"
"可以。要关吗?"
"……先留着吧。"
走回客厅。坐沙发上。
想起五年前。夜里起来上厕所。摸黑的。踩到桂兰的拖鞋。摔了。膝盖磕在门框上。有一次找不到卫生间。在走廊里转了两圈。扶着墙摸过去的。那时候就想。要是有点光就好了。但没人给装。就这么摸黑了五年。
现在有了小夜灯。暖黄色的。不亮。刚好看到脚下。
"你把小夜灯亮度调了?"
"调了。最低档。您昨晚起夜两次。三点十七分和五点零八分。浅睡眠状态。自己不记得了。灯亮了但您没醒。说明亮度合适。"
"我昨晚起夜了?"
"对。浅睡眠中自动起床上厕所。然后回来继续睡。全程没有完全清醒。以前起夜后平均需要四十分钟重新入睡。最近一个月缩短到十分钟以内。"
端起搪瓷缸子。喝了一口。
这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