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是。但练的是我。"
"所以你自己也承认了。靠是一回事。练是另一回事。你两样都做了。"
"行了。别给我总结。"
"你站在小区门口好久了。在想什么。"
"在想以前。"
"以前什么。"
"以前桂兰在的时候。她腿不好。我每天晚上给她揉腿。揉半个小时。她才睡得着。"
"你现在不用揉了。你自己的腿好了。"
"嗯。不用揉了。"
"桂兰要是知道你腿好了。她会说'你个老东西终于听劝了'。"
"……别学她说话。学她的手艺就行。红烧肉。冰糖六颗。别放七颗。"
"记住了。六颗。"
"上次放七颗的账我还没跟你算。"
"那什么时候算。"
"不急。先记账上。"
"你在想什么。"
"想赵德山。"
"想他什么。"
"想他说我靠铁疙瘩。"
"你觉得他说得对吗。"
"一半对。"
"哪一半。"
"你帮了我。监督我。教我练。没有你我好不了这么快。另一半是我自己练的。你替不了我蹲。替不了我走。替不了我流汗。"
"所以你靠了。但你不是白靠。谁这辈子不靠别人。你靠铁疙瘩。铁疙瘩靠电。电靠国家。往前追都是互相靠。"
到了家门口。
开门。放下菜。
"你练了一个多月。从蹲五个都喘到三十个不在话下。这是你自己的功劳。"
"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始蹲五个喘。"
"你第一天练的时候心跳一百四。脸红得像柿子。你当时说'你这是要我的命'。你自己不记得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