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。一个在墙上。一个在面前。"

她走过来。把茶放在茶几上。茉莉花茶。

"喝了。还没凉透。"

接过来。手指碰到她的手指。

"还是凉的。"

但没在意。端起茶。喝了一口。

"烫。从嗓子暖到胃里。跟桂兰泡的一模一样。每一口都一模一样。"

"桂兰。"

"嗯。"

"我想你了。"

说出来的时候很轻。像怕吓跑她。

桂兰看着我。安静了一秒。

"嗯。我知道。"

放下了搪瓷缸子。站起来。走了两步。又停了。

回头看了一眼。她在那。蓝色工装。头发盘着。眼睛弯弯。站在客厅中间。晨光打在她身上。

"像一幅画。可画不泡茶。"

看了好几秒。

"我出去走走。"

"行。早饭我做。你回来吃。"

"做什么？"

"小米粥。你胃不好。少喝凉的。"

"知道了。"

推开门。外面的空气扑进来。凉的。清的。楼下的老槐树绿了。风一吹叶子哗哗响。

"手还在抖。不是怕。不是紧张。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从梦里醒来了。但不想醒。"

"茶是热的。味道是真的。"

站了一会儿。下楼了。走得很慢。

院子里碰见了李头。

李头正跟刘桂芬说话。看见他停了。

"老王。"

"嗯。"

李头看了他一眼。又看了一眼。

"建国。你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？"

"啥？"

"你气色好。眼睛有光。脸上有血色。比前几天强多了。前几天你脸蜡黄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