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可出院。"
松了一口气。不是什么大病。
"电话给我。"
"已显示。"
屏幕上跳出号码。
盯着看了几秒。
拿起来。拨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接了。
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。带陕北口音。有点喘。
"喂?谁啊?"
喉咙发紧。张了张嘴。
"是……是占山吗?"
那头没说话。
"我是王建国啊!安塞的!高桥公社的!"
沉默。两秒。
然后一声喊——
"建国!"
声音很大。震得手机都嗡了。
"你是建国!天哪!你还活着!"
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没忍住。
"活着。活着呢。七十八了。"
"七十八!我也是!咱俩一样大!"
"你得了肺炎?"
"小毛病。快出院了。你别担心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得肺炎的?"
"我让人查的。打了你电话停机了。怕你出事了。"
"停机?我手机换了个号。旧号没用了。你打那个当然停了。"
"你换号也不告诉我一声。"
"我怎么告诉你。四十年没联系了。我上哪儿告诉你去。"
两个人都笑了。笑着笑着又想哭。
"建国。你还在不在安塞?"
"不在了。回城了。在西安。"
"西安!那不远啊!"
"不远。高铁三个小时。"
"那你来看看我啊!"
"行。我去看你。"
"你说话算话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