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还是惦记那个箱子。
吃完早饭。坐沙发上。盯着茶几上的箱子。
"0731。把箱子搬过来。"
"好的。"
掀开箱盖。昨天的东西收好了。整整齐齐。红绳系着。锁着。
但有一张照片。
昨天翻的时候夹在大合影和车票中间。没收好。滑到箱盖的夹缝里了。
拿出来。
黑白照片。小照。不是大合影。四五个人。站在拖拉机前面。
拖拉机是手扶的。带斗。斗里装着麦子。后面站着四个人。
第一个。戴军帽。不认识了。
第二个。戴草帽。也不认识。
第三个——
盯着看了好久。
年轻。二十出头。穿着打补丁的棉袄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脸上有颗痣。右边脸颊。黑黑的。米粒大。
姓马。
姓什么马?叫什么?
想不起来了。
"0731。这张照片你扫描过吗?"
"没有。昨天只扫描了大合影和结婚证。这张您没有单独拿出来。"
"帮我扫描一下。存好。"
"好的。已扫描。已保存。"
举着照片看。越看越觉得眼熟。但名字就是想不起来。
"姓马。会修拖拉机。脸上有颗痣。榆林来的。安塞高桥公社。1973年到1976年。三年。"
这记得。清清楚楚。
但名字——
"马什么来着?"
"想不起来了。"
使劲想。闭上眼睛。
"0731。帮我回忆一下。安塞。高桥。窑洞。冬天。手扶拖拉机坏了。整个生产队就他一个人会修。"
"他说——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