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一晚上没睡好。翻来覆去。脑子里全是那个箱子。
早上起来。茶泡了。吃了两口馒头咽不下去。
"0731。把箱子搬到茶几来。"
"好的。已搬至茶几旁。"
坐沙发上。深吸一口气。掀开箱盖。樟脑丸的味比昨天淡了点。
第一样。一摞信封。
"这是什么?"
拿起来。牛皮纸的。发黄了。红绳捆着。数了数。七个。
"信封上面都写着地址。安塞县高桥公社。收件人王建国。"
桂兰寄给我的。
"0731。你能辨认信封上的字吗?"
"可以。七个信封均写有相同地址。均为空信封。"
"空的?"
一个一个打开。空的。全空的。
"桂兰。你写了信封不装信?"
也许是寄不出去。安塞那个地方寄一封信要走二十里山路。
"0731。从高桥公社到最近的邮局多远?"
"约十七公里。步行约四小时。"
四小时。桂兰一个女人。天不亮出发。天黑才回来。也许是不舍得花邮票钱。一个信封三分钱。邮票四分。
年邮票多少钱。"
"1974年国内平信邮资四分。信封约两到三分。总计六到七分。"
"七分钱。七个信封五毛不到。"
"是的。"
五毛不到。桂兰不舍得。
七个空信封搁回去。红绳重新系上。
第二样。一张大合影。黑白照片。几十个人站在窑洞前面。
"这是1974年春节。公社联欢。"
找到第二排。左边第三个。
"桂兰。两条辫子。笑得眼睛弯弯的。"
旁边站着谁。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