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视频接通了,屏幕上是傅晏承的脸——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有胡茬,眼睛里有血丝,显然是被她吵醒的。他把手机举起来,拍了他的卧室、他的床头柜、他穿着睡衣的样子,然后镜头一转,对准了茶几上一份文件。
“离婚协议原件,”他说,“你看看日期。”
盛眠放大了画面。日期是一周前的,下面有傅晏承的签名,还有一行手写的字——“本协议已撤销”。
“看到了吗?”傅晏承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,“撤销了。昨天下午签的。”
盛眠看着那行手写的字,眼眶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我昨天想说的,但你下了车就走了。”
“你可以发消息。”
“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盛眠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傅晏承,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份协议的时候,有多难过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“我知道,”傅晏承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低,“因为我也难过。我看到那份协议的时候,想到的是我在上面签了字,想到的是你差点就不我太太了。”
盛眠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傅晏承,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哭?”
“不想。我想让你笑。”
“那你讲个笑话。”
傅晏承沉默了三秒。
“宋辞昨天摔了一跤,在公司大厅,四脚朝天。”
盛眠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哈哈大笑,是那种带着眼泪的、又哭又笑的笑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监控录像在我手机里,你要看吗?”
“要。”
傅晏承发了一段视频过来。画面里,宋辞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大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