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晏承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
“你知道你错在哪吗?”傅老爷子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应该把盛眠一个人扔在国内三年,”傅晏承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不应该在酒店甩钱给她,不应该要跟她离婚,不应该不相信她。”
盛眠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傅晏承说的每一个“不应该”,都是她受过的每一道伤。
他在爷爷面前,一条一条地数自己的罪。
“还有呢?”傅老爷子问。
“还有……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医院,一个人做b超,一个人听胎心。”
傅老爷子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这个混账东西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当年怀你爸的时候,我是怎么做的?我每天接送,每天陪产检,每天给她洗脚。你呢?你让我的孙媳妇一个人去医院?”
傅晏承的头低得更深了。
“爷爷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就够了吗?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做?”
傅晏承抬起头,看向盛眠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盛眠,”他说,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盛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用手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傅老爷子对盛眠说,“这臭小子说的。你信他吗?”
盛眠看着傅晏承,看着跪在地上的他。
他跪着,她坐着。
他的眼睛里有泪光,有愧疚,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说,声音发颤,“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。”
傅老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