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傅晏承说,“但我懂逻辑。空间布局和商业布局一样,都要讲效率。”
盛眠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只是会甩钱的混蛋。
他还是有脑子的。
“第七页的材料选择,”傅晏承翻到那一页,“你换成了大理石,但大理石太冷了,不适合园林。”
“那换什么?”
“木材。温润,自然,跟园林的调性更搭。”
盛眠点了点头。
他说得对。
又是对的。
“第十二页的灯光设计,”傅晏承翻到那一页,“你改了三次,还是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按照我的意见改,不是在按照你的想法做。”
盛眠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太听话了,”傅晏承看着她,“你是设计师,不是我的工具。你有你的想法,你的审美,你的判断。我提意见,你可以不听。”
盛眠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是甲方。
甲方对乙方说“你可以不听”。
这正常吗?
不正常。
“傅晏承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?”
傅晏承嘴角微微上扬: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,你是设计师,你应该有自己的坚持。我不要一个只会听话的工具,我要一个有想法的设计师。”
盛眠低下头,看着图纸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太畏缩了。因为他是甲方,因为他有权有势,因为她怕失去这个项目——她一直在按照他的意见改,改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方案了。
“我重新做,”她说,“从头开始做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给我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