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。
市第一人民医院,妇产科。
这一次,不是盛眠一个人。
傅晏承陪着她。
他挂号,她坐着等。他排队,她坐着等。他拿单子,她坐着等。
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傅晏承在挂号窗口排队的样子——他太高了,站在队伍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,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他。有人认出了他,拿出手机拍照,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,那人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盛眠低下头,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傅晏承走回来,手里拿着挂号单。
“笑你,”盛眠说,“你排队的样子好凶,别人都不敢站你后面。”
“他们站不站后面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怕别人拍你?万一上了热搜怎么办?‘傅氏集团ceo现身妇产科,疑似陪妻子产检’。”
傅晏承看着她:“你不是我妻子?”
盛眠愣了一下。
她是。
法律上,她是傅晏承的妻子。
虽然他们要离婚了,虽然她的婆婆让她签离婚协议,虽然她的后妈催她签字——但此刻,在法律上,她依然是傅晏承的妻子。
“是,”她说,“我是。”
“那有什么好怕的?”傅晏承说,“陪妻子产检,天经地义。”
盛眠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但她觉得鼻子酸酸的。
陪妻子产检,天经地义。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这么好听呢?
b超室外面,盛眠坐在长椅上,等着叫号。
傅晏承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她的包。
“盛眠,请到三号b超室。”
盛眠站起来,傅晏承跟着她走。
“你不能进去,”盛眠说,“b超室不许家属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