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次,他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。
想走过去,一巴掌拍烂那个红色的停止键,把她从那个地狱里捞出来。
但他咬着后槽牙,硬生生把腿死死钉在原地。
这种把骨头敲碎了重组的痛,别人替不了。
想在好莱坞那帮洋鬼子面前站直了腰板,把那些傲慢的西方影帝踩在脚底下。
这层皮就必须狠下心扒下来。
到了第二天,抽搐变少了。
小田脸上的惊恐和慌乱渐渐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她在梦境里已经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折磨。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里,那种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,长达二十年的绝望等待。
《百万美元宝贝》里,拳击台上的汗水混合着血水,以及颈椎断裂瞬间那深入骨髓的剧痛。
系统粗暴地将影史上一百部最经典、最考验人性的剧本,化作真实的记忆流。
像高压水枪一样强行灌入她的脑海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宠着长大的田熙薇。
她是冷酷无情的杀手,是满眼死灰的囚徒,是歇斯底里的母亲。
是挣扎在泥潭底层、连尊严都被踩碎的赌徒。
每一次落泪,每一次绝望的嘶吼。
都化作了一座座沉甸甸的虚拟小金人,摆在她精神世界的储藏柜里。
一百个奥斯卡。
是用她被撕裂的灵魂换来的。
林辞站起身,因为坐得太久,膝盖关节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咔吧”响。
他拖着步子走到全息舱旁,把手里已经回温的营养液,顺着输液管慢慢推注进去。
隔着透明的隔离罩,他看着小田那张原本甜美娇憨的脸。
哪怕是在沉睡中,她的下颌线条也绷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