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转过身,看着林辞晃晃悠悠的背影。
“谁是猫!你才是猫!”
她冲着林辞的背影喊了一句,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。
然后飞快地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。
嘴角却像按了弹簧一样,止不住地往上扬。
她跑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。
压水泵被她按得“吱呀”作响,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。
这才把脸颊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压下去了几分。
厨房里。
林辞把刚才做文思豆腐时脱下的围裙重新系上。
他在脑后打了个死结,袖子卷到手肘上方,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。
案板上摆着几样最不起眼的食材。
半边带皮的猪五花,两根白萝卜,一小把刚从刘婶摊子上买来的水芹菜,还有一条在盆里吐泡泡的黑鱼。
这就是江南小镇最寻常的物产。
在普通人手里,顶多凑出一顿家常便饭。
但在林辞手里,这些食材即将迎来一场彻底的重生。
他左手按住那块带皮五花肉。
右手从刀架上抽出那把生了锈的宽背大菜刀。
手指在刀柄上灵活地转了半圈。
“笃笃笃笃——”
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,像是一阵密集的急雨。
五花肉在刀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方块。
每一块的大小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,分毫不差。
白色的脂肪和红色的瘦肉层次分明,像一块块玛瑙砖。
林辞转身掀开土灶上的大铁锅盖。
油锅烧热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葱段、姜片、八角和几粒花椒被扔进锅里。
热油瞬间激发出浓郁的香料味。
他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