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个兆头!”
我笑着应着,心里却记着昨天的事。一百万的出价还在耳边响,可怀里揣着的,是心儿昨天说的“匠心不是藏,是用”。我知道,这窑青花,不是普通的瓷,是龙窑给我的交代,也是心儿替我守出来的底气,还有那份偷偷帮了我的、怪土的功劳。
日头爬到头顶,终于到了开窑的时候。
我搬开窑门的木栓,龙窑里的热气“呼”地涌出来,带着瓷土和柴火的清香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像泥土灵气的味道,烫得人脸上发烫。心儿躲在我身后,小手抓着我的衣角,却踮着脚,睁大眼睛往里看。
第一批瓷拿出来,是村里常用的菜盘,青花纹饰简单,却个个胎薄釉润,盘底的青花纹,像活了一样,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接着是碗,是碟,最后,我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只给妻子的青花牡丹碗。
碗一拿出来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村里的老瓷匠凑过来,捧着碗看了半天,手抖得厉害:“好!好啊!这胎薄得像纸,这釉润得像玉,这牡丹纹,活灵活现的,比县里瓷厂的老师傅烧得还好!”
镇上的老瓷匠也挤过来,摸着碗沿反复看:“林小子,你这手艺,藏不住了!这瓷,拿去镇上卖,起码翻十倍!”
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,有说“林小子要发财了”的,有说“龙窑果然显灵”的,还有婶子们围着菜盘,抢着要订一套的。
我抱着那只青花牡丹碗,心里像被温水泡着,又酸又暖。酸的是,守了十几年龙窑,终于靠手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;暖的是,身边的心儿,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,小手轻轻碰了碰碗沿,小声说:“爸爸,它好看。”
我低头看她,忽然发现,她的小手比昨天更暖了,指尖碰着瓷碗,那碗上的青花纹,竟又亮了一分,像有微光在纹里流动。我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又只是普通的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