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日。
上午,周海峰的电话一直没过来。
张伟在店里装完一台机器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忍不住骂了句:“昨天不是还急得跟什么似的,今天倒端上了。”
陈放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拿着一块旧硬盘,正低头看接口上的编号,闻言只嗯了一声。
“你说他是真稳得住,还是在等咱们先打过去?”张伟问。
“都一样。”陈放说,“谁先打,谁先露底。”
张伟啧了一声,把螺丝刀往桌上一丢:“那就晾着。”
一直到中午,电话还是没响。
张伟去门口扒了两口盒饭,回头看陈放还坐那儿,不由笑了:“你是真沉得住气。”
“这事本来就急不得。”陈放说,“他真想成,下午总会来。”
果然,刚过两点,张伟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,乐了:“来了。”
陈放抬了下眼:“猜对了吧。”
张伟按下通话键,声音放得跟平时差不多:“喂,周哥?”
周海峰那头先笑了两声:“忙呢?”
“还行。”张伟说,“店里就那点活。怎么了?”
“昨天那批货,你们估价估得怎么样了?”周海峰问得像是随口。
张伟拿着手机,往门外走了两步:“还在估。”
“这还要估?”
“怎么不要?”张伟说,“老的那批倒还好,后头那台黑的你也看见了,后盖都让人动过。我们总不能闭着眼拿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周海峰才笑道:“老机器嘛,有点手尾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归正常,账得另算。”张伟说。
这句扔出去,对面又顿了顿。
周海峰这回没再绕,直接问:“那你们心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