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算的不是货,是钱。
5000。
这就不是刚才那种随手能试的数了。
他现在手里能动的钱,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出头。真要一下拍5000,不是说一定拿不出来,是一旦压进去,家里那边、手头散件这边、后头周转这边,立刻就得勒紧。
而且这种货,贵不贵还在其次,最怕的是压。
四十多台机箱,二十多个显示器,拉回来就得占地方。占地方还只是小事,拆、试、配、卖,哪个环节都吃时间。
钱压进去,回不来,人才最难受。
“这价不低。”陈放说。
“当然不低。”张伟拿起一串羊肉,“但高哥更黑,往一千五压。”
“高哥就是那个夹包的?”
伟说,“前头开耗材店的,也顺手收点二手办公货。他是想吃,但又怕压手。”
“那蓝衬衫的是学校那边的人?”
“像是替学校跑腿递话的,真拍板的不一定是他。”张伟咬下一口肉,嚼了两下才接着说,“不过他既然能把货说得这么细,仓库他肯定进得去。”
陈放点了下头,没再往那边看。
这会儿过去搭话,太扎眼了。
而且对面那两个人,一个是来压价收货的,一个是替学校往外找人的。现在谁都没谈拢,自己突然插进去,只会让两边都犯嘀咕。
老板把羊肉串和鸡翅端了上来,铁盘一放下,白烟就往上冒。辣椒面撒得很重,一闻就冲鼻子。张伟抽了根签子,边吃边说:“你别自己往前拱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自己去。”
“你就算想去也没用。”张伟说,“这种货,第一眼看的是机箱外壳,第二眼看的是里头配件齐不齐,第三眼才是值不值钱。搬回来之前,至少得先知道三件事:缺没缺件,坏的多不多,拆出来往哪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