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把脚抬起来了。
“你跟他说,明早带着就行。”陈放说,“别的不用多想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李秀兰声音低了点,“你明天真不用回来?”
“不用。”陈放说,“他坐车过来,我去车站接。后头我陪他过去。”
“那行。”李秀兰像是也松了口气,“你爸刚才还嘴硬,说那边压半个月工资,不如工地给现钱。我没接他这茬,省得又拧起来。”
“别接得对。”陈放说,“让他自己往下顺。”
“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。
店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外头晚风从卷帘门底下灌进来,带着点灰,还有烧烤摊的油烟味。
张伟先开口:“工地那边放人了?”
“放了。”陈放把手机揣回去,“还想留,他没留。”
“叔这回是真下决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放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只纸箱,又看了眼桌上刚到手的一百六。
家里那边,旧工地断了。
这边,货还在往外慢慢回钱。
事情还是一件接一件。
可至少现在,不再是哪头都悬着了。
“明早我去接他。”他说。
伟点了点头,“那我早上把车腾出来,路上你们也省点事。”
陈放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这天晚上,总算有一头是真的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