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先定下来?”
“不止。”陈放说,“再把手里这一批出一截。至少内存、电源、硬盘这些,得先看明白一轮回钱速度。”
张伟看了他两秒,点了下头:“也对。步子太快,容易把自己绊着。”
陈放笑了下:“你现在说话倒像个生意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张伟把冰红茶瓶子往桌上一墩,“倒是你,最近越来越像个算账的。”
“算清楚点没坏处。”
“这话你现在真是张嘴就来。”
店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陈放把那两个能出的电源单独放进塑料袋,另外几样重新压回箱子里。动作做到一半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短信,是电话。
来电显示:李秀兰。
陈放心里顿了一下,立刻按了接听:“妈?”
那头先传来一阵杂音,像是走路带起的风声,接着才是李秀兰压低的声音:“你这会儿方便说话不?”
“方便,怎么了?”
“你爸刚从工地那边回来。”她顿了顿,“话说清了,就是人有点闷。”
“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。”李秀兰叹了口气,“工头先说让他再干两天,后头又说夜班给他多算点。你爸没松口,说家里有事,后头不去了。”
陈放没出声。
张伟站在旁边,看了他一眼,也没插话。
电话那头又接着说:“回来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刚才坐下吃饭,才问我,你那边明早是不是要带身份证复印件。”
这句一出来,陈放心里那口气,才算真正往下落了一截。
不是因为工地那边放了人。
是因为陈建国自己把旧路断了,还主动问起明天该带什么。
这就不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了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