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陈放到公司的时候，比平时还早了十来分钟。

办公室里人没来齐，前台刚把玻璃门全推开，走廊里还带着股拖把水味。靠窗那排工位空着大半，只有一台主机先亮了，风扇低低地转。小孙抱着热豆浆从门口进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，看见陈放先愣了一下。

“你昨晚没回宿舍啊？”

“回了趟老家。”陈放把包放下，“今天得跟赵总说一声，明天上午我出去一趟。”

小孙把油条从嘴里拿下来：“又跑老家？你这两天够折腾的。”

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
孙点了下头，也没细问，拎着豆浆往自己位子走，“赵总今天来得早，刚进去。”

陈放嗯了一声，先去茶水间接了杯水。

水刚接好，赵大海办公室门就开了。

“陈放，过来一下。”

“好，赵总。”
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，起身进去。

赵大海桌上摊着两份回单复印件，边上压着烟盒和笔。人坐在椅子里，脸色不算差，抬头看见陈放，先指了指桌边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陈放站在桌前，没绕弯子：“赵总，我先跟您说一声，明天上午我得出去半天。家里老人过来一趟，我得去车站接一下，顺便办点事。中午前后我尽量赶回来。”

赵大海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
“明天上午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人明天下午能回公司吧？”

放说，“事情办完我就回来。”

赵大海往椅背上一靠，想了两秒：“行。明天上午你去，回来给我发个短信。要是赶不回来，也提前说一声。”

“行，多谢赵总。”

这回答得很快。

昨天地里那套材料收住以后，赵大海现在最烦的不是陈放请半天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