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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托拐出主路,往城北去的时候,天已经往下压了点。路两边先是门面房,再往后就慢慢变成了建材店、五金铺、堆沙石的空地。越往里走,车越少,尘土反倒大起来。前头一辆拖拉机拉着水泥管慢吞吞地走,后头两辆面包车挤着想超,喇叭按得直响。
张伟没回头,边骑边说:“那地方工资不算高,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,白班。好处是人不用爬高上低,晚上能回家。”
“谁给你问的?”
“老周。”张伟说,“他一个装潢队的,常去那边拉货,跟仓库老板认识。”
“靠得住么?”
“就问个口子,靠不靠得住还得你自己看。”
车在一条土路边停下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了。
前头一排铁皮棚子挨着,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:建材批发、五金水暖、水泥沙石。再往里一点,有个大院,铁门半开着,门口摆着张旧木桌,桌上压着一本登记簿,边上还放着个搪瓷缸。
张伟把车停稳,下巴朝里头扬了扬:“就这儿。”
院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着修自行车,背心掀到肚子上,脚边扔着扳手。听见摩托声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老周介绍的?”他先问。
伟走过去,先递了根烟,“说你这边白班还缺个人看门。”
那男人接过烟,没立刻点,只上下看了看陈放。
“你来干?”
“不是我。”陈放说,“我替家里老人先问问。”
“多大岁数?”
“五十出头。”
“身体呢?”
“身体还行。”陈放说,“干活下地都没问题,就是家里想找个稳当点、别太伤身的活。”
那男人这才把烟点着,吸了一口:“活不重。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六点,中午在院里吃。来的车登记一下,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