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,纸角被烟灰缸压得卷起来。
张伟先把显示器搬正,又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台没盖侧板的旧机箱。
“先试内存。”他说,“这个最快。”
“行。”
陈放把箱子拆开,把那六条内存一条条拿出来,平码在桌上。
灯管底下看得更清楚。
有两条金手指发乌,还有一条边角有点磨,像是拆装次数多了留下的印子。
张伟拿起第一条插上去,按了开机键。
机箱风扇“呼”地一转,显示器亮了。
“这条过。”
第二条也没问题。
第三条插进去后,机器顿了一下,屏幕黑着多停了两秒,才慢慢亮起来。
张伟抬头看了陈放一眼:“这条有点拖。”
“重插一次。”
又插了一遍,倒是稳了。
陈放把那条单独拨到一边:“这个先别单出,回头搭机器。”
“嗯,省得回头扯皮。”
六条全部过完,能先拿出去卖的,有五条。
张伟拿圆珠笔在装机单背面划了一道:“五条。”
陈放已经去翻那几个硬盘。
五个硬盘,牌子不一,标签旧得也不一。有两个边上沾着灰,接口缝里还卡着点细毛,像是从网吧机箱里刚拆出来没多久。
“接上看看。”他说。
张伟蹲下去换线。
第一个进系统还算顺。
第二个也行。
第三个读盘的时候,机箱里传出一阵细细的“咔、咔”声,不重,但能听见。
张伟立马皱了眉:“老马这货也真是混蛋。”
陈放没接这句,只盯着屏幕。
这种东西,亮机是一回事,拿出去卖又是另一回事。真卖出去,过两天人家拿回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