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
胡葚已想不起来谢锡哮说的那个人, 在草原上收花环是个很寻常的事。
花草好寻好看,也不用在给出去和留下换吃食之间取舍,互相送一送也没什么稀奇。
不过她在心中推演一番,很是中肯回他:“我早记不得了, 但我觉得应该不是, 我是你的女人, 即便是你不在我身边,也应当不会有人向我求爱,依规矩这是要寻你单挑的, 他们又打不过你,哪里会为了我冒这个险。”
谢锡哮对上她澄澈的双眸,抬手重新将她圈揽了回来:“若有贼心却没贼胆, 那他也不配来寻我单挑,安生练他的嗓子去。”
他低下头, 下意识埋首在她肩窝处, 胡葚却赶紧挣脱,抬手顺着拍他的肩膀:“别低头,再弄掉了怎么办啊,你也少想这些事,快些走罢, 别晚了时辰。”
谢锡哮刚直起身, 胡葚便托捧着他的面颊让他抬头,在把花环摆正些。
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,温灯也起了, 丫鬟给她编头发的空档,她还朝着他们望过来,两片红飘过去, 她欢喜地唤了一声娘。
温灯虽有些不甘心,但这也是此前商议好的事,今日又是个好日子,她避开他得意的视线,顺着也赠他一声:“爹。”
胡葚挥了挥手,笑着叮嘱她:“安生在家里等着,我们回来就开宴。”
若依中原的规矩,合该是接亲迎亲,但她也没什么娘家人,接来接去照样还是回这个宅院来,反倒是她要在屋中一直坐到晚上等他应对好宾客才能回来。
干脆不要这些虚礼,只办个席面待客,她还能一同吃席饮酒。
不过这在中原人看来确实是有些寒酸,也幸而有谢锡哮敲登闻鼓的事,谢家也好旁人也罢,都当他是不愿惹眼,免得让天家以为他仍旧张扬,无悔改之心。
或许天家对这婚仪的“寒酸”很满意,不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