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夕瑶收回目光,她垂下眼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顿了顿,她又想起什么,开口问道:“我好久没回沈宅了。奶奶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提到奶奶,沈郗的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“身体还好。”她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只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,离不开人照顾。”
孟夕瑶心口一紧。
“我一年半前就从实验室出来了。”沈郗继续说,语气平静,“奶奶一直闹着找我,我留在身边陪了她一年多。最近情况稳定了些,才敢出来做报告。”
一年半前。
孟夕瑶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不是五年。
是四年半。
她出来了,却没有来找她。
不是因为忘了,是因为奶奶病了。是因为她守在另一个人身边,如同当年守在自己身边一样。
不是因为不想。
是因为不能。
积压在心底整整一年半的困惑、失落、那一点点不肯承认的委屈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“那你……”孟夕瑶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,“是住在那栋楼里的酒店吗?”
郗坦然点头,“朋友的产业,说是有个局,让我过去坐一会儿。我待得闷,刚准备离开,没想到就遇到你了。”
她顺势反问:“你呢?怎么会去那种地方?也是参加聚会?”
孟夕瑶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想起那个包间里暧昧的灯光,想起那些交织的信息素,想起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态,有些尴尬地别开眼。
“算是吧……”她含糊道,“里面太闷了,我待不惯,就先走了。”
沈郗了然地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两人一路走着,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热闹的夜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