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被带出来,有人还在笑,有人开始慌。
孟无忧是最后一个被“请”上警车的。
她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捏着半杯喝了一半的香槟,对着辅警横眉冷对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爸是孟润雨!你信不信我让他明天就扒了你这身皮?”
辅警没理她,公事公办地重复:“请配合执法。”
“我不配——唔!”
半杯香槟劈头盖脸泼在辅警制服上,孟无忧甩着空酒杯,冷笑:“看清楚了吗?我是你惹不起的人!”
五分钟后,她坐在留置室的铁皮长椅上,妆花了一半,假睫毛翘起一角,对着铁门骂了二十分钟,没人应。
手机被收走了,没人让她打电话。她喊了十几次“我要找我爸”,只有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飘荡。
又过了很久,久到她开始觉得冷,开始觉得这铁皮椅子硌得骨头疼。
她才终于明白:今晚,没有“惹不起的人”。
凌晨一点。
孟润雨接到电话时,刚从酒局出来,满身酒气,被代驾扶着塞进后座。
电话那头,妻子的叶飘云的声音很烦躁:“无忧被派出所抓走了,说是未成年聚众……有300g……老孟你快想想办法!”
孟润雨的酒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开始打电话。
第一个,打给分局的老李,响了八声,无人接听。
第二个,打给区里管治安的区长,接通了。
对方听他报完名字,语气突然变得很客气:“孟总啊,今晚这事……辖区直接办的,我这边不太方便过问。” 第三个,打给市局的局长。响了四声,被挂断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。
每一个电话,都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要么没有回音,要么那回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牢牢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