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畏惧。
不是憎恨。
不是谄媚。
而是……可怜。
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有人透过他那身冰冷的、坚硬的、用权力和财富堆砌起来的铠甲,看到了里面那个被囚禁在黑暗里、孤独了太久太久的孩子。
那道声音的主人,那个会因为一块炸鸡而欢呼雀跃,会因为一部烂俗的偶像剧而激情吐槽,会为了保命而在心里疯狂给他吹彩虹屁的、吵闹又胆小的青年。
他在知道自己是个疯批,是个怪物的前提下。
竟然觉得他……可怜?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刷过谢寻那片早已荒芜冰封的心田。
那感觉,就像一个在无边黑暗中行走了数个世纪的旅人,第一次,看到了一点真实的、微弱的、只属于他的烛光。
虽然那烛光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吹灭,但它确实存在过。
它照亮过他。
- 谢寻那剧烈颤抖的身体,奇迹般地,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。
他捂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,那双布满了血丝的、几近疯狂的眼眸,在经历了剧烈的风暴后,重新凝聚起了一丝摇摇欲坠的、清明的焦距。
他不能倒下。
至少,现在还不能。
他的光,被人偷走了。
他必须在自己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之前,亲手把他找回来。 然后,把他死死地锁在自己身边,再也不让他离开分毫。
谢寻缓缓地、艰难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。他看着监控墙上那些不断闪烁的、毫无意义的画面,那双血红的眼睛里,褪去了疯狂的暴戾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孤注一掷的冷静。
他需要线索。
一个真正的、能把他带到楚喻身边的线索。
而不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