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眼睛的心情,慵懒地耸了耸肩,吩咐房门口的两个人:“拖他出去,不必回来了,我自己待会儿。”
两名暗卫安静地上前,将姜渝的尸体拖出屋外。晏知芙没有交待下葬的事,尸体如何处理就要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发个善心了。不过大抵是不会的,因为今晚大家都很忙,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善后,很难腾出时间挖坑埋他。
二人走出去时,刚寻到院子里的于轻等几人迅速藏到了灌木后面。这其实很容易被发现,好在外面的厮杀声遮掩了灌木的动静,二人的注意力又都在手中沉甸甸的尸体上,便忽略了于轻他们的存在。
几人直到这两个暗卫走远了才小心地站起来,他们环顾四周,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还有好几具尸体,从衣裳便可看出都是底城的人,应当是姜渝的手下。
于轻打了个手势,示意同来的几人在周围盯着动静,自己悄悄凑到卧房窗下,透过轻薄的窗纸望向房内。
然后他就看到……
大长公主坐在妆台前梳头。
墙上贴着大红喜字、周围还布置着红绸,红烛的光火在房内幽幽照出一片光晕,白日里才刚完婚的大长公主身上的寝衣也是大红的。
一头无法从她头上披下来,披在这红色上,她一下下地梳着头……
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腥气太重,于轻在这应该挺喜庆的画面里打了个寒噤。
怎么就那么瘆得慌呢!
于轻定神想了想,敏锐地从这种瘆人里品出了一种怪异——大长公主收拾底城恶徒,这很好;大义灭亲杀了忠信侯,也没问题。可现在外面杀戮未止,她就在这沾染血迹的新房里梳上了头,这是什么意思?
是她漠视这一切,对此浑不在意?若是那样,于轻觉得她回到床上倒头大睡等待杀戮结束更合理。
总之她坐在这里梳头实在太奇怪了。
于轻觉得她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