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深处,连双星的微光都无法触及,只有石壁缝隙里偶尔滴落的紫晶灵液,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冷芒。
秦风背靠着湿冷的岩壁,胸腔里的“震天心”律动得极慢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如针扎般的刺痛。为了在那百倍重力下震碎锁链、背负离苍潜行数里,他这具刚刚洗髓到三重的躯壳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“放开我……你自己……能走。”
离苍伏在秦风的背上,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。她那一头如雪的长发垂落在秦风的肩头,由于神魂被大荒法则强行修改,她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魔气,而是一股如冰似雾的寒烟。那是“极北雪狐”的本能,也是这大荒世界对一个外来入侵者最刻薄的“定义”。
“闭嘴。”
秦风的声音沙哑而冷硬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将离苍向上托了托,左手掌心的指纹印记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是一盏微弱的引魂灯。
“在这片土地上,只有死掉的画奴才会获得自由。既然老子还没死,你就得给老子活着,亲眼看着这个‘纸外’的世界崩塌。”
离苍沉默了。她看着秦风那漆黑如墨、布满了裂纹的后颈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。在临仙大陆,他们是互为筹码的盟友;而在这里,他们是共用一条命的残渣。
矿道底部,那种“咚、咚”的节奏声越来越清晰。
那不是心跳,而是某种巨大的金属零件在厚重的油脂中摩擦、碰撞发出的闷响。随着两人的深入,周围的矿石不再是无规则的堆积,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严密的建筑格局。
青铜的立柱,石化的兽首,还有那一具具坐在甬道两侧、早已化作灰白岩石的——秦家卫士。
“这不是矿道。”秦风停下脚步,瞳孔缩成了两点金芒。
借着指纹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前方的一座石门。
石门上没有浮雕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