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外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,不仅是因为那沉重如山的百倍重力,更是因为那股从铁索上散发出的、属于上位捕食者的残忍气息。
秦风半蹲在阴影中,左手死死扣住木质的门闩。指纹印记中心的那点银色雷芒,随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,都在疯狂地吞噬着刚才那半瓮狻猊汤残存的狂暴能量。他感到体内的骨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“金属化”,那种雷鸣般的洗礼,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经历着碎裂与重组的轮回。
“薛老三,这畜生爪子利得很,刚才还抓伤了咱们两个兄弟。”
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吐了一口唾沫,贪婪地盯着离苍那头如雪的长发,“要不,咱们先敲断她的腿?反正涂山家的少爷只要活的,没说不准残了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那名被称为薛老三的巨汉,右手猛地一拉紫色铁索。离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整个人被生生拽倒在紫晶泥土上。薛老三凑近身子,那只独眼纹章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诡异:“极北雪狐的血脉里,藏着能帮‘画奴’稳定神魂的霜气。这种货色,在金城的黑市上能换一整箱的‘拓荒石’。要是弄残了,灵气泄了底,你拿命赔给石监?”
离苍半跪在地上,雪白的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尘土。她那双原本睥睨众生的血色眸子,此时却透着一种被法则强行抹除光彩的灰暗。她虽然听不懂这大荒的土语,但那种将她视为畜生、货物的眼神,却比任何酷刑都要让她感到屈辱。
“若是让本尊……找回那一枚‘魔心’……”离苍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定要屠尽这满山的……蝼蚁……”
“哟?这畜生还会说两句古怪的鸟语?”薛老三哈哈大笑,猛地抬起脚,就要对着离苍的后背重重踏下。
在大荒,这一脚的力量足以踩碎任何化神期修士的脊椎。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