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莽撞感到可爱,忍俊不禁。
然后微不可见地退后了一步。
群臣都低着头,没有看见。
姜玉筱努力顶着头上沉甸甸的凤冠,挤了挤眼睛,再睁大,试图叫自己清醒些。
钦天监喊吉时已到,声乐变了,比方才更宏伟隆重。
姜玉筱的心更紧张了,她迈开僵硬的腿,与萧韫珩肩并着肩,踏上阶梯。
每一步都十分沉重,恍若走了很久,皇后的衣袍和凤冠比太子妃的鸾冠鸾衣更沉重,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吃力。
她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,只知内心的紧张和身体的劳累交融,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高处果然不适合,走得越高,脸颊两侧的风更寒冷,纵然脂粉涂得很厚,衣裳也里三层外三层,但还是挡不住寒风,丝丝缕缕往鼻子和布料里面钻。
刺骨,如刀割着鼻腔。
让人更喘不过气来。
倏地,裸露出的手指覆上几截温暖的手指,然后把她的手指都包裹住。
姜玉筱茫然地侧目,萧韫珩正牵着她的手。
他很早,在下面的时候就想牵着她的手走了。
姜玉筱惊惶失措道:“玳瑁嬷嬷说了,这不合规矩,不合礼数。”
“无妨。”他轻轻道,眼睫漫不经心一扫,扬唇一笑,“你瞧,他们都低着头,看不见我们的,你就算累了,在上面坐一会儿歇息,也不打紧。”
姜玉筱不敢看。
从前萧韫珩总是训她没规矩担子还十分大,她现在觉得萧韫珩更胜一筹。
姜玉筱瞪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萧韫珩,你这是昏君所为,你要做个明君。”
她十分认真地警示。
他也十分认真地说,“我从小立志做一个明君,但在于美人一事,我倒是向往那些史册记载的昏君,为博美人一笑,愿点无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