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教的礼,手规矩地置在腹前。
今日的阳光十分刺眼,她闭了闭眸,缓缓掀开眼皮,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眸,眼尾两道绯红微勾,与胭脂晕开,柳眉翠细,朱唇微抿,白皙的额头点了凤鸣的花钿,雍容华贵,又隐隐透着女子的青涩。
前者是属于皇后的,后者是姜玉筱的。
她微微侧目,瞥了眼承乾殿,就像当初离开长秋殿,忽生了恋恋不舍,内心空荡荡地酸涩。
待了这么久,总有些感情,此去,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她被人搀扶着坐上凤辇,两只金色硕大的仪仗扇斜架在身后,华旌飘曳,翠凤金华盖边沿的一圈穗子晃动,跳跃。
仪仗浩浩荡荡,她端坐在辇,远远听见太和殿广场编钟排箫,筑竽悠扬,声声叩着心房。
她心震荡,离得愈近,就越紧张。
声音逐渐清晰,直到身处广场。
她落地,四周大理石铺地,如同白茫茫的大雪,一个个人身着肃穆的官服,密密麻麻,文武百官,王公贵族聚集,还有邻国使者祝贺朝拜,比那日她册封太子妃来的人还要多。
她看向通往太和殿的阶梯,长长的一道,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刺得她睁不开眼,她忘了有多长,也不敢看,只知道很长很高,她下意识地想寻萧韫珩在哪,但又想起玳瑁嬷嬷的嘱咐不敢东张西望。
只知踩着脚下长长的红毯,她细数上面的金丝团花,直到眼花缭乱,数不清,大脑也昏昏胀胀的。
身后的侍女小声提醒,她走过头了,快要贴到陛下身上了。
陛下?
姜玉筱注意到地毯上明黄的龙袍。 缓缓抬头,刺眼的光芒下,冕旒冠綖板前六串细小的黑玉珠子晃动,折闪着光芒,透过那些珠子,她眯了眯眼,看清了萧韫珩的脸。
他垂眸,微微勾起唇角,静静地望着她,似是对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