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该回去睡了,明还要早起呢。
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时,隔壁王大娘家的公鸡打出第一声响亮的鸣,阿晓从稻草窝里爬起,她实在不想起来,但无奈同行都如潮水一卷一卷往前冲。
她还记得昨儿那笔账,伸了个懒腰先去算账,缺门牙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那个少年。
“诶,他的皮肤还是软的!?”
阿晓道:“废话,我昨给他喂了退烧的药,从鬼门关里捞出来。”
缺门牙又用树枝戳了戳,“那他怎么还不醒。”
阿晓蹲下身,伸手晃了晃他的肩,他如死鱼般晃荡,胸脯起伏平稳,体温也回到了正常,但就是不醒。
她拧眉疑惑,“奇怪,我明明已经喂过药了,烧也退了,怎么还不醒,昨晚还醒了一次呢。”
“是不是饿晕过去了,我瞧他应几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阿晓起身,才一会工夫,寺庙里的人已寥寥无几,“我得赶紧去要今天的饭了,没工夫管他。”
一日之计在于晨,阿晓每日都会去城门口乞讨。
恭王起兵谋反,耗费太多财力,京城的祸水很快殃及岭州这座池里的鱼,恭王增赋税,百姓们苦言纷纷,勒紧了裤腰带,以至于阿晓的收成都不好。
日落西山,她结束了一天的“劳作”,捶着腰回到破庙,瞥了眼地上的人,很快收回视线,径直朝自己的窝走去躺下来歇息,啃着手里的馒头。
馒头是商贩掉在地上不要了的,她眼疾手快捡起来,唯恐被别的乞丐捡去。 窝恰巧能看见外面的石阶,以及石阶上躺着的人。
她掂量着破碗,才四文钱,早知道她就该把黄芩卖了还能赚五文钱呢。
她看向石阶上昏迷不醒的人。
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,阿晓叹了口气。
但总不能赔了药又死了人,白白浪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