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割了下来。
漏瑚茫然地看着自己无头的躯干,看着那道从右肩斜劈而下的狰狞切口,切口的边缘血液还没有反应过来喷溅出,却传过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炽烈的像太阳的灼痛。
……好痛,好痛!
只要咒力足够,咒灵的身躯明明是可以无限再生的,可是这一刻,漏瑚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再生速度被大大减缓了。
那道太阳斩击留下的伤口像烙铁一样封死了他的血肉,阻止了他的恢复过程。
“要杀死整座城市的人类?”
“有什么有趣的,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你把生命……当成什么了?”*
漏瑚听到青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努力转动眼球,用唯一还能动的头颅向上看去。
只见红发青年正低头俯视着他,那双深红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,他平静的眼中含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怒意。
那青年在质问他,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?
漏瑚想说,你是人类我是咒灵我们生来就不共戴天,想说弱小者的生命本就该被强者践踏,想说……
漏瑚在青年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他头颅滚落在地上,狼狈无比。
“喂。”
漏瑚下意识地问道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“继国缘一。”
继国缘一。
漏瑚把这个名字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他要记住这个人类,记住今天这份屈辱,记住这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记住今日被彻底碾压的弱小,总有一天,他会……
不对,他还有命能复仇么? 下一刻,地面再次震颤,植物的根须交织成网,将漏瑚的头颅卷起拖向地下。
是花御。
花御她,居然不计代价地将自己从那个可怕的人类面前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