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孩子在婴幼儿时期往往非常磨人,好在东宫有几个奶娘轮班,小郡主身边时刻都是不离人的,云欢也就不用为琐碎的事烦心,不过她还是不习惯如今宫中养孩子的风格,至少在孩子晚上必须跟她睡这一点绝不妥协:团团还太小,单独一间房睡她不放心,虽说知道晚上也有值夜的奶娘与宫女伺候,但不在自己身边总是不一样。
楚廷晏对此倒没什么意见,也不觉得婴孩吵闹,还笑说这孩子嗓音嘹亮,长大一定是个有脾气的,言语间颇有赞誉的意思。云欢摇头叹息,觉得要是不加以制止,楚廷晏一定是个纵溺无度的父亲。
只是孩子过于嘹亮的嗓音也会在某些时候带来不便,比如……寂静无人的深夜时分。
“楚廷晏!行了……”云欢竭力压抑着声调,“孩子还在呢。”
“睡着呢,她睡得沉。”楚廷晏同样压低声音,在她圆润的肩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。
云欢推了他一把,手差点撞上屏风,楚廷晏提前一把抓住她手腕,恰如其分地捞了回来。
宫女都在外间守着,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在,摇篮与拔步床也隔着些距离,还有一架高大的屏风,孩子睡得很沉。
按说没人能听见,但云欢还是本能地按捺住声音,她的耳朵像是重新又灵敏起来,能听见孩子沉睡时的轻浅呼吸,更能听见衣料丝绸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最细微的声音。
这样的响动会不会吵醒孩子?云欢总忍不住去想。
“你别……”她脸红透了,忍不住侧头,顺滑发亮的黑发铺在蓬松的枕头上,随着这动作顺势滑了出去,簌簌作响,像是一尾灵活而光滑的大鱼,在由帷幔中构筑的这一方小小空间中游曳,每一声响动都激得云欢脸红。
“嘘,”楚廷晏压低声音,贴在她耳边说,“你要再说话,就真要吵醒她了。”
说罢,他一抬手,彻底挥落床幔,两层沉重的帐幔次第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