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,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,云欢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。
襄王有梦,神女无心,真是好一出缠绵又凄怆的大戏!
还是他一个人演的! 云欢偏过头。
她到底年轻心软,不知道有时候一个动作就能泄露天机,楚廷晏突然笑起来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又特意叫‘我’过来?别说什么我不是李晏这种鬼话。”楚廷晏道。
吵到激烈处,云欢字字句句又是提李晏,又是矢口否认,绷着一股劲儿,生怕被发现蛛丝马迹的样子——如果她一开始就全无心思,压根就不会介意李晏和楚廷晏之间的区别。
云欢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该说不愧是擅长带兵奇袭的将星吗?顺着一点线头,就能抽丝剥茧,犀利地剖出答案。
他说的是对的。
如果对“李晏”没有一点朦胧的好感,她根本就不会接那根簪子,也不会思来想去,特意要“李晏”过来面谈,再把簪子还他。直接找个人送去岂不更便宜——她自己甚至还没有意识到,反倒是楚廷晏先说了出来。
她的确不想嫁人,但也的确是喜欢他的。
哪怕……只是朦胧的一点点喜欢。
眼前人太敏锐了,云欢无话可说。
楚廷晏唇畔微微露出一点笑意,乘胜追击:“那这样不是很好吗?成亲的事我都解决了,不会有人为难你,你不必担忧。”
欢说。
“……那是为什么?”楚廷晏问。
“楚廷晏,你这一辈子真的太顺了。”云欢说。
她音调不高,但声音清脆,落在耳里字字清晰,终于头一次用颤抖的嗓音叫了当朝太子的名讳。
“因为太顺了,所以一切在你面前都不是困难,谁都不是,”云欢说,“我也不是。”
因为太顺了,所以家世不是问题,出身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