烊。
季殊掏出钥匙开了门,侧过身,让裴颜先进。
“欢迎光临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俏皮。
裴颜走进去,目光缓缓扫过每个角落。
店面不大,布置得却很用心。暖调的灯光,原木的桌椅,墙上挂着几幅画,有风景也有静物。书架靠墙而立,上面摆满了书,有些书脊已经起了毛边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。角落里散着几个柔软的靠垫,窗台上摆着翠绿的植物。
一切都那么温暖,那么有生活气,和裴颜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冷硬的会议室、谈判桌、商业计划书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裴颜的目光在那几幅画上停留了很久。她认得季殊的笔触——线条干脆利落,色彩层次丰富,看似随意,却又处处透着精心。每一笔都带着安静而专注的力量。
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胀。
这些年,季殊在苏黎世生活,读书,画画,开咖啡店,做公益。这些她都知道,林姨每个月都会给她发详细的报告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
此刻站在这间小店里,裴颜才真正感受到季殊在瑞士的生活是什么模样——做喜欢的事,学热爱的东西,有可以聊天的朋友,有一方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全的角落。
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庸,而是一个独立的、有着蓬勃生命力的人。
裴颜忽然有些庆幸。庆幸当初自己放了手,庆幸季殊没有在那段黑暗中被摧毁,庆幸这个孩子依然保持着那份让她心动的、永不熄灭的光芒。
“阿颜?”季殊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,“你在看什么?”
裴颜回过神来,发现季殊已经系上围裙,正在摆弄咖啡机。
“看你的画。”裴颜说着,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。
季殊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低头继续忙活。研磨、压粉、萃取,咖啡机发出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