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信纸平整地对折,放回信封。
“纯粹”。这个词在卢恩的信中出现。菲利克斯将这个概念投射到我身上,一个沉浸在数学世界的少女,在谈论尼采时冷静分析,并且对国家剧院那些粗糙政治解读疏离。
这种评价建立在他所看到的剖面上,就像人们只看到月亮被照亮的那一面。他构建了一个符合他审美框架的露娜——干净、理性、不受世俗污染。
这是有效的社交面具。我无需纠正这个认知,只需维持这个剖面的清晰度。
周日早晨,我与尤尔根和伊丽莎白在慕尼黑大学图书馆后的长椅见面。我们继续讨论模形式与素数分布之间的桥梁问题,尤尔根提出了一个用代数几何中的“簇”来重构某些数论函数的设想,虽然跳跃,但伊丽莎白及时指出了其中几个需要严格化的环节。阳光很好,远处传来手风琴的声音。
“所以说,如果我们考虑这个代数簇在特定素数p处的约化,”伊丽莎白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着示意图,“那么对应的l-函数的局部因子……”
“就与zeta函数的零点分布产生了联系!”尤尔根兴奋地接过话头,但随即皱眉,“可是怎么证明这种联系不是偶然的?我们需要一个函子性的对应……”
我听着他们的讨论,脑海中同时构建着两个模型:一个是数学的,关于代数簇与l-函数的深层结构;另一个是社交的,关于下午与菲利克斯的会面需要达成的目标。两者都需要清晰的逻辑和适当的策略。
我们花了两个小时讨论,直到正午阳光将树荫逼退到脚边。
“我要去打工了。”伊丽莎白看了眼怀表,“下午在我父亲所在的报社有一份校对兼职。”
尤尔根伸了个懒腰:“我也该回去继续写项目报告了。导师下周叁要检查进度。”他看向我,“露娜,下周还见面吗?我可能找到了那篇关于筛法与圆法结合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