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手指飞快,整个人像是被接入了另一个频道。
毕竟只是副教授,晋升的压力时刻悬在头顶。沉若冰不敢再打扰他。她掏出笔记本,打开ppt和论文,强迫自己投入进去。
起初脑子里全是杂念,陆骁的背影、医院的灯光、b超单上那个蚕豆大小的光点,在脑海中疯狂闪回。但学术这种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催眠效果。当你被迫思考一个足够复杂的问题时,大脑会自动把那些你不想面对的情绪暂时封存。
不知不觉,窗外的光从暖白变成了昏黄,又从昏黄变成了深蓝。
啪。顾时渊走过来,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扣上了。
走吧,出去吃饭。
沉若冰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环境清幽的餐厅。
结果他推开的,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玻璃门。明晃晃的灯光,塑料托盘,空气里飘着炸鸡和薯条的味道。
沉若冰站在点餐台前,表情复杂。……你就请我吃这个?
顾时渊把汉堡放在她的托盘上。
优质碳水,动物蛋白,配比合理。他举起自己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汉堡,我跟你吃的一样,去掉酱汁版本的。
沉若冰看着他。
常青藤的博士,x大最年轻的副教授,此刻坐在快餐店的塑料椅上,拿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汉堡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起来,嚼得很认真。
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她嘀嘀咕咕,拆开手里的包装纸。汉堡没有酱料,只有肉饼、生菜和番茄。她咬了一口,味道寡淡得很,但她饿了,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
回到家,安静的家。
客房在右手边,床单是干净的。”
客房的床单带着洗涤剂的香气。沉若冰躺在上面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客房没有开灯,只有走廊的一线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