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那道士名不副实,只会坑蒙拐骗、信口胡诌,他上当受骗、送走宝贝,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?
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、避世之地,出家人未必出世,佛寺道观里面六根不净、贪图荣华的人比比皆是。
他的谨儿到那样的地方长大,真能安好么?
至于他......没了她,崔授想到为人父之前的冷寂荒凉,就恐惧回避,不敢往下细想。
苟活于世有什么意思,不如死了干净。
他摸摸谨宝耳边几缕露出小毡帽的碎发,用孩子听得懂的话说:“刚才那位大师说,要将宝宝送去给别人养着,身体才会好,爹爹不愿意,不想谨儿离开我,宝宝会怪爹爹吗?”
谨宝紧张地用力摇头,搂住爹爹的脖子不撒手,“不离开爹爹,不会怪爹爹。”
崔授怀抱孩子,就这么席地背靠墙根坐下,冬日西斜的日光洒在脸上,热意凉飕飕带着寒气。
落日,高墙。
年轻的父亲带着孩子,先是跪在孩子面前抱头痛哭,而后父女依偎在一起懒洋洋晒着太阳。
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张池和紫虚上人看在眼里。 自那以后,谨宝愈发粘人,动不动就盯着爹爹看,学字画画的时候都要一直手拉着爹爹,生怕自己被送走。
过了两日,张池登门拜访。
谨宝在午睡,崔授怕吵醒她,请客人到院中饮茶,低声道歉:“上回不辞而别,还请张兄恕罪。”
张池看了眼窗户,也放轻声音:“行道兄何须如此,我也有儿女,为人父母的苦心我亦理解,今日我来,是想邀你再去大慈恩寺。”
崔授沉吟一瞬,回绝道:“多谢美意,恕我不能奉陪。”
“我就这一个孩子,这几年我都是因她而活,要我舍弃她......做不到,见笑了。”
“兄误会了。”张池道:“此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