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转移的高级战俘,有消息吗?”贾尔斯忽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,却依旧低沉。
艾瑞克转过身,语气平静无波,像在复述无关紧要的情报:“转移途中护送队伍遇袭混乱,现场一片狼藉,有不少人趁乱逃走。”
“名单呢?”贾尔斯追问,眼神微微收紧。
“没有。”艾瑞克答得干脆。
病房瞬间陷入死寂。
没有生还者名单,没有遇难者名单,只有一片空白。
这种空白,比明确的生死更让人煎熬,没有答案,便只剩无尽的等待与猜测。
法比安,没有任何记录,没有任何踪迹,没有明确去向。
他或许在乱中逃走,活了下来;或许没能逃脱,被德军带走;或许早已奔赴远方,不知所踪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,一切都是未知。
贾尔斯缓缓靠回床头,闭上双眼,呼吸平稳,语气却异常笃定:“他会活下来。”
这是判断,也是心底的信念。 艾瑞克重新望向窗外,风吹动树枝,发出细碎的声响,他缓缓开口,语速缓慢,却无比坚定:“如果他活着,不会停下,他会一直往前走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,无需再多解释,都懂彼此的意思——法比安从不会被困在原地,即便生死未卜,他也绝不会认输。
入夜,病房的灯熄了一半,昏暗中,人影被拉得很长。
艾瑞克坐在病床边,毫无睡意。
他没有方向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清楚心里有一部分东西,永远留在了那座战俘营,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,带不出来,也找不回去。
那个人,不在这座医院,不在他们能触及的任何地方,没有确切位置,没有任何消息,没有归途。
可他从未真正消失,像一根脱离了原有轨道的线,依旧在不知名的远方,继续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