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人声嘈杂,凛冽的寒风卷着尘土刮过每个人的脸颊,队伍排列得参差不齐。艾瑞克站在法比安的侧后方,原本惯常的距离被刻意拉开了半步,显得格外突兀。
有其他战俘从两人中间挤过的时候,他更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,彻底与法比安隔离开来。
那种不动声色却无比坚定的回避,清晰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。
法比安侧过头,目光落在艾瑞克身上:他正低着头,神情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正是这份刻意伪装的“什么都没发生”,反倒让法比安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在躲着我?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就被他下意识地否认。
还是说,他察觉到了什么?
可转瞬之间,浴室里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——少年瓷白泛着薄肌的身躯、肌肤上交错的伤痕、还有自己当时无法移开的目光……
法比安身形微顿,随即迅速收敛心神,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淡然。
“列队整齐!”看守德军的厉声呵斥,瞬间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。
一整个上午,都被营地的例行事务填满。搬运物资、清点器械、配合德军巡查,繁重的劳作占据了大部分时间。
艾瑞克始终跟在法比安不远不近的位置,做事利落高效,全程没有丝毫懈怠,却自始至终不曾主动靠近过分毫。 传递物品时,他会刻意将东西放在桌面的边缘,而非直接递到法比安手中,彻底杜绝肢体接触的可能;
被问及事务时,他的回答平稳简短,字字得体,却绝不多说一个字。
甚至在面对其他军官、战俘时,他的态度都自然如常,唯独在面对法比安时,带着藏不住的回避。
这份截然不同的对待,越发明显,也越发让人心绪难平。
午后短暂的放风休息时间,贾尔斯靠在冰冷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