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号声刺破浓雾,在科尔迪茨城堡冰冷的石墙间反复回荡。
屋里的战俘陆续从浅眠中醒来,翻身时带动破旧的被褥发出窸窣声响,有人坐起身低声咒骂着刺骨的寒意与无望的囚禁,浑浊的空气里,还残留着一夜未曾散去的寒气与沉闷气息。
艾瑞克醒得比所有人都早。
他几乎没怎么睡稳,夜里那一瞬间的冲动与触感,在梦里反复出现,轻得像幻觉,却怎么也挥不去。
睁开眼的第一秒,他便下意识地朝身侧望去。
法比安还在熟睡,呼吸平稳绵长,冷峻的侧脸被窗外透进的微弱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眉眼沉静,仿佛昨夜那场无人知晓的触碰,从未发生过分毫。
艾瑞克飞快地移开视线。
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,动作轻得近乎无声,比平日里提早了许久开始收拾床边的杂物,刻意拉长了自己忙碌的时间,尽力避开与法比安正面相对的每一个瞬间。
等到法比安彻底清醒、坐起身时,艾瑞克已经站在了房间另一侧的角落,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长官瑞克垂着眼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恭谨顺从,却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。
法比安抬眼看向他,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瞬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与探究。
淡淡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看似平静的对话间,法比安却隐约察觉到了异样。
是太过规矩了。
艾瑞克虽然沉默寡言、做事妥帖,却从不是这样刻意的疏远避让。他站得比平时更远,话语比往日更简短,就连目光都始终垂着,全程避免与他产生任何交汇。
法比安微微蹙了蹙眉,一时并未深究,只当是少年勤务兵的情绪使然。
直到集合点名时,这份异样变得愈发清晰刺眼。
营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