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自然越来越没力气了。
她摊开掌心,让土粒滑落,”要是能把田里的麦秆、落叶,还有牲口棚里的粪肥堆在一起,让它们慢慢沤上几十天...”
说到这儿,她眼睛微微一亮:等这些东西都烂透了,再撒回地里,就像给土地喂了顿饱饭,保管能让田地重新养出力气来。
嬴政眸光微沉,旋即一步逼近,伸手扣住她腕,力道适中却带威压:”此法若行,可增几何?”
“若施用得当,三成有望。”沐曦平静答道,抬手指向远处叠起的穀堆,
此外,待收割完毕,需立即深耕翻土,使田地充分曝晒。她神色认真,指尖轻点田垄,待寒冬霜雪浸透,来年虫害可减三成。
她稍作停顿,又补充道:此法虽简,却是养地除害的上策。
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,既不失恭敬,又透着篤定。
嬴政沉吟须臾,转身对随行少府令低声断喝:”记之。即日起,列乡皆设『积肥吏』一员,督民沤肥于田,献肥最多者,免其户赋一年。”
秋风再起,田野簌簌。沐曦的葛巾被风卷落,青丝如墨,飞扬半空。嬴政立于麦浪之中,玄袍微展,目光灼灼,彷彿已见来岁仓廩盈满。
他微微倾身,声音低沉而温缓,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今夜...将这些积肥、深耕之法,细细写与孤。
顿了顿,他的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片刻,语气不自觉地又柔了几分:...孤要一字一句,都看得明白。
那声音里藏着几分只有对她才会显露的耐心,仿佛在说——你说的每句话,孤都要记在心上。
田垄那头,农人们悄然抬眼,远望那位玄衣如铁的君主与立于侧畔的凰女。无人知晓,此刻田间所议,已在秦国农政上,掀起第一缕潜变之风。
【夜策·农策与王心】
咸阳宫漏下三刻,青铜连枝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