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靳斯年真的没有多喜欢小提琴。
他学小提琴的动机不纯,练琴很痛苦,小提琴之神当然也不会回报给他和热爱同等的成果,所以他永远高不成低不就。
小提琴是他的高考敲门砖,不是他的什么理想,谁给他安排了什么谱子,制定了什么练习计划,用的是一手、二手、三手小提琴其实都无所谓。
他确实在认真练习,手上的茧子已经很厚了,也能拉出流畅且复杂的曲目。说句难听的,他如果想刻意在凌珊面前装一下,其实也完全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,即便如此他还是对拉小提琴这件事毫无波澜。
他以为是这样的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抚摸到这把做工精细的小提琴,在它因为手指划过琴弦发出一些称不上音节的声响时,他的心跳确实加快了很多。
到底是这把小提琴高昂的价格带来的触动,还是什么其它的,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。
靳斯年突然想到了凌珊试图送给自己的那块奖牌。
沉甸甸的,金光闪闪的,虽然大概率只是包金,可那是万里挑一的,是优胜者的勋章。
他是不是永远给不到凌珊同等程度的回报,永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,能够让凌珊为之骄傲的东西。
明明凌珊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想到这里靳斯年再次伸手下去摸那把小提琴。
”靳斯年……”
凌珊在背后翻了个身,含糊不清地叫靳斯年的名字,“……几点了?”
“再睡一会,还早,天都没亮。”
“你呢,不睡吗?”
“我现在睡了。”
“……哦,好,你快过来吧。”
靳斯年把东西妥帖收好,努力止住纷杂的思绪,顺着凌珊的动作,钻进被子把她轻轻环住。
凌珊的体温某种程度上是他的镇定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