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通电话则是在他掖好凌珊脚边的被角时打来的,显示为绑定亲子号。
“喂,妈妈。”
“在家?”
“……嗯,对。”
”……”
靳斯年听到那边沉默了很久,期间混杂着敲打键盘的声音,好像什么审判前的倒计时一样。
“小珊呢?”
“她睡了。”
“见面了?”
“嗯。”
靳斯年回答得简短,那边敲键盘的声音也逐渐减弱,最终变成打火机的声音。
“斯年。”
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是重重吐了一口烟,语气比刚刚第一通电话还要严肃,“如果你没想清楚小珊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,就不要去做可能会伤害她的事。”
她没有等靳斯年回复。
也许是觉得自己说话的内容在传统的亲子对话间已经超纲,又或者是觉得两人曾经在这个话题上爆发过激烈的争吵,下意识想快速结束或避开,只在后面淡淡地继续补了一句,末了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留就挂断了电话。
“把你书柜最下面抽屉的东西拿出来,秘书已经帮你买好票了,今天下午的。” “想好了,就回来练琴。”
靳斯年面色如常地回了房间,还是先检查了一下凌珊的体温和被子,动作尽量轻地打开了他妈妈所说的书柜抽屉。
他记得最下层的抽屉原先什么都没有放,是专门空出来的,可是此刻里面放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琴盒,皮质外壳的边角用英文花体刮出了他的名字。
那是一把做工非常精美,出自大师之手的定制小提琴,连预约都要提前按年来算。
琴盒里有一张小小的贺卡,看字迹是他妈妈,写着18岁生日快乐,很简短,没有什么催人泪下母子情深的小作文,落款也足足提前了两个月,和他生日差了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