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只是笑了一下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他不敢还手。”另一个男生说,“他要是还手,我们就去告老师。他就等着被处分吧。”
“季屿川,你爸妈呢?你被打成这样也没人来管你吧?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林浅的耳朵里。
“也是,你爸妈都没了,谁来管你?”
林浅的手攥紧了门框。
季屿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,可林浅看见了他的眼睛。
那层光,那层他一直挂着的、亮亮的、像能挡住一切的光,在那一瞬间,暗了一下。很短暂,一闪而过。
她看见那层光下面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。
那几个男生又笑了一声,然后那个人举起了手里的棍子。
林浅推开门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“警察就在来的路上。”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几个男生转过头来,看见她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慌乱。
季屿川也愣住了,他看着她,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,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浮上来,又被迅速压回去。
林浅举起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亮着通话界面。
“最后十秒。”她说。
那三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那个拿棍子的从林浅身边经过时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但没有停下来。
脚步声远了,器材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黄昏的光,和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。
林浅站在原地,看着季屿川。
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,她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,沉沉的,涩涩的,像被人用手攥住了。
季屿川靠在墙上,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,有感激,有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