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应该的。换做是我,也会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谢虞手臂上那与自己同源的纹路,又望向远方那埋葬了无数秘密和尸骨的归墟之喉,接着道:“但恨,改变不了什么。它烧不毁你身上的印记,也填不平你心里的窟窿。它只会让你在这永恒的刑期里,活得更痛苦。就像我当初恨那个给我喂下孢子的老巫医,恨这该死的寨子,恨这所谓山灵的意志,恨了那么多年。”
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,“可结果呢?我还在这里。我还得依靠着这片土地,依靠着那些让我憎恶的孢子粉末,才能维持着这副人样。对我们来说活着就是惩罚,而我们没有选择结束的权利,这就是我们的命。”
她用了“我们”这个词,将两人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“所以,与其让恨意日夜灼烧自己,不如试着接受它。接受这具身体,接受这片土地,接受我们彼此,是这永恒囚笼里唯一能理解对方痛苦的存在。”
谢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接受?接受我哥哥和朋友们的惨死?接受我变成.....变成现在这个半人半鬼的样子?”
霍清纠正道:“不是接受那些失去和伤害,是接受我们现在的处境,接受我们被诅咒的永生,接受我们必须在这片土地上共生下去的事实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沾在裤脚上的泥土:“恨我,或者不恨我,随你。但记住,你的命,现在和这片土地,和我绑在一起了。我们这种人,除了一起熬,没别的路。”
说完,霍清不再看谢虞,转身朝着寨子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谢虞依旧蹲坐原地,抱着膝盖。霍清的话,一遍遍冲击着她混乱的心绪。
恨意依旧在胸腔里燃烧,灼痛她的灵魂。但那份对同类的渴求,对理解的渴求,那被共生锁链捆绑的冰冷现实,又将恨意死死压住。
真的要接受吗?接受这永恒的诅咒?接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