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、朋友死亡的元凶之一。霍清哪怕最后救了她,也不过是将她从一个地狱拖到另一个更绝望的永恒地狱。她救的甚至不是她,她只是满足她自己那扭曲的、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执念。
恨意骤然在谢虞死寂的心湖下苏醒、咆哮。她应该恨霍清,恨之入骨,恨不能将她撕碎。
然而..... 就在这汹涌的恨意即将吞噬理智的刹那,另一股力量死死地拽住了她。
是霍清那攥着野草的手,像在抓一缕自己永远碰不到的正常生机。
是霍清颈侧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、象征着永恒诅咒的灰白印记。
是刚才那段倾诉里,她真切感受到的共鸣。
霍清,也是这无边地狱里,唯一一个能真正理解她处境的人。
事已至此,就算真的杀了她,自己又能解脱吗?这具被诅咒的身体依旧要困在这片土地上,否则就会异化成半人半植物的怪物,或者被外界当作异类切片研究。
可若是不杀她,那血海深仇又该何处安放?哥哥、武安平、章知若.....那些逝去的生命,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
谢虞陷入前所未有的撕裂,她的灵魂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向相反的方向拉扯──一边是滔天的恨意,想要将霍清连同这整个寨子都彻底焚毁;另一边是彻骨的绝望和一丝无法言说的、在永恒孤寂中对同类的渴求。
她的眼神剧烈地变幻着,痛苦、恨意、绝望、迷茫、挣扎.....种种情绪如同风暴般在她的心底翻涌、碰撞。
她看着霍清,嘴唇微微颤抖,想质问,想控诉,想嘶吼,想诅咒.....但最终,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被“共生”二字死死压住,化为一片深沉的茫然。
霍清此刻已经平复下情绪,她看着谢虞眼睛里那复杂到极致的风暴,没有回避,而是直直迎了上去,露出平静而坦然的神色。
她轻声说:“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