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我再听到你胡说八道。”江荏推开文希,站起身就要走。
文希却突然笑了:“我都看得出来,阿荏你真的感觉不到吗?”
江荏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往出口走去。路过厕所门口,两个女生勾肩搭背的从里面出来,其中一个醉醺醺齐耳短发的女生低声说:“姐姐,今晚还想和你做。”
旁边的长发女生先是笑了一下,然后又略警惕的看了眼四周,被江荏的目光吓了一跳,迅速将人拉走了。
江荏走出酒吧,坐进车里看着车上香槟玫瑰的摆件失神,点开音响,舒缓的钢琴声传出,心中的烦乱渐渐平息。
“挺好的,就是第二节的节奏可以放缓一点。”江荏对江柔之外的小孩实在没什么耐心,尤其是林霜身上隐隐的烟味,让她对这个表面乖巧的小孩没有好感。
“好,我下次注意。”林霜点头。
“今天上午就到这吧,下午估计要下雨,先去客房睡个午觉,晚点司机来接你。”
林霜离开后,江荏留在琴房,想到江柔昨晚说要自己睡,半夜却偷偷从窗户跑出去。她看到是阮家的车,索性也就装作不知道,毕竟妹妹确实长大了。
长大,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,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指尖按下琴键,有些事情无法改变,是幸运,也是诅咒。
上次弹柴科夫斯基还是四年前。
她从纽约考场出来,阳光下江柔像一只小鹿,抱着澄黄的鲜艳玫瑰跑向她,眼中望向她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单纯赤诚。跑得太快,停下的时候花苞上的露水溅到她脸上,冰凉的水珠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,江柔微微喘息:“十一朵玫瑰,送给我独一无二的天才姐姐。”
当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:又是香槟玫瑰,小柔知道花语吗。
思绪纷乱,《四季》从一月弹到六月。